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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生中,经历过无数危险的道路。留在上面的足印曲折而艰辛,它们留在我的家乡,在幽暗地域的隧道里,在北地,直至在我的朋友身边。 惊愕的感觉令我摇头,这个宽广的世界里,难道每个有生灵居住的角落都会是如此自以为是,不能容忍外来者经过他们生命的路径?人们为何充满了憎恨,彼此追杀,然后又掩盖自己明显的错误?即使这错误只是因为他们处于正当目的的自我保护。 我在卡林港离开阿提密斯·恩崔立,自己则带走了对于正当复仇的体味。我们的道路交汇后又分开,向不同的方向延伸。恩崔立没有理由来追击我,即使他找到我,也只能重新唤起他自尊心上的创痛。 他为何如此愚蠢? 他拥有完美的躯体,我所知道的最为精深的战技,但他的嗜杀暴露了他的弱点。我们要发掘身体的潜能,我们也必须探索灵魂的和谐之美。阿提密斯·恩崔立尽管内体强大,但他永远也无法听到自己灵魂的歌唱。其他灵魂和谐的美丽让他嫉妒,他只好让他们消失,以维护自己懦弱的优越感。 他真的很像我的族人,也很像我遇到过的许多其他生灵:野蛮人领主向无辜者发动战争,借以维护自己地位;矮人国王积藏了无数财宝,却不知与周围的人分享,反而组建军队看守它们,并日夜为之提心吊胆;傲慢的精灵将他们的眼睛从受难的非精灵族群前移开,认为那些“劣等种族”是活该吃苦。 我来自于这样的生灵,见证过这样的生灵,也听过从所有地方传来的这些生灵的故事。现在我知道,我必须同他们战斗,不是用刀锋或军队,而是用忠实于我心中的和谐与融洽。 诸神见怜,我并不孤独。布鲁诺夺回了他的王座,秘银厅的矮人宝藏为整个地区的邻居们带来了希望;凯蒂同样坚守着我的原则;沃夫加向他的战士族人展示了友谊的道路——和谐相处的道路。 他们是我的守护者,我的希望,也是这个世界的希望。当阿提密斯·恩崔立这样迷失本性的猎杀者又一次将我们的道路连接在一起的时候,我想起札克纳梵,感到血与灵魂的震颤;我想起蒙特里,为还有人知道我心中的事实而振奋。即使我死了,我的理想也不会随我而消亡。有了那些亲爱的朋友,那些可敬的人,我知道我不是荒野中的孤身英雄,我知道,我死后,这些重要的东西仍会长存不患。 这就是我的血脉,众神见怜,我并不孤独。 ——崔斯特·杜垩登

“就在这儿?”战斗狂吼着问话,好让粗嘎的嗓音压过飒飒风声。他和瑞吉斯、布鲁诺一块儿出了秘银厅——实际上是逼着半身人带他出来的——来找阿提密斯·恩崔立的尸体。“在找到线索的地方发现线索。”潘特用着典型的双关语。 瑞吉斯拉低尺寸过大的斗篷兜帽,免得被风刮得刺痛。他们在一个狭窄的山谷中,一道山壑,两股大风似乎在此汇成了急流。“就在附近。”瑞吉斯说着,耸了耸肩表示他并不确定。他出来找重伤的恩崔立时,走的是条位置比较高的路线,是沿着谷顶和其他岩架的路线。他肯定他以前就是在这片区域,但在这个角度看起来景物差别很大,没法确定。 “我们会找到他的,吾王。”第伯多夫向布鲁诺保证。 “那有什么用?”沮丧的布鲁诺咕哝道。 瑞吉斯因矮人平板的语调畏缩。他清楚地分辨出布鲁诺又坠入了绝望的心境。矮人们没能在秘银厅下的隧道迷宫中找到出路,但仍有一千名矮人在继续寻找。来自东边的消息也是希望渺茫——如果凯蒂·布莉儿和崔斯特去过银月城,他们现在也离开那里很远了。布鲁诺渐渐意识到整个搜查是徒劳无益。几周过去了,而他还没找到一条离开秘银厅接近朋友们的路。矮人王渐渐不再抱有希望。 “可是,吾王!”潘特咆哮着,“他知道路。” “他死了。”布鲁诺提醒战斗狂说。 “不用担心!”潘特嚷,“祭司能和死人说话——没准他还有张地图。哦,我们会找到去卓尔精灵城的路,我说,而我会为吾王奋勇前进!我要杀掉所有的臭精灵——除了那个游侠朋友,”他加上一句,冲瑞吉斯眨眨眼,“然后把你的女儿带回来!” 布鲁诺只是叹了口气示意潘特继续搜寻。尽管满腹牢骚,但矮人王暗自希望看到恩崔立残破的尸首时能让他得到些满足。 他们继续找了一会儿,瑞吉斯不时从风帽下向外瞥上一眼以确定方向。终于,半身人认出高处一段矿脉露头,一截向外挑出的尖刺岩石。 “那儿,”他指着说,“一定是那儿。” 潘特向上望一眼,接着直奔谷底。他在四周爬动,嗅着地面,像是能闻到尸体的气味似的。 瑞吉斯看着潘特,被逗乐了,他转向面壁而立的布鲁诺。矮人王的手支在石面,摇着头。 “怎么了?”瑞吉斯问道,走了过去。因为听到瑞吉斯的问话,也注意到他的国王,潘特匆匆跑向他们。 瑞吉斯走近,注意到石壁上一溜缠在一块儿的灰色东西。布鲁诺从石头上扯下一点儿亮出来给他们看时,吉斯走得更近了。 “是什么?”瑞吉斯又问,大着胆子碰了碰。一线有黏性的细丝粘上他缩回的手指,甩掉这黏糊糊的东西还费了劲。 布鲁诺做了几次艰难的吞咽动作。潘特跑开在墙上闻来嗅去,然后跑去检查峡谷的另一面墙。 “是一张蛛网留下来的东西。”矮人王阴沉地做出回答。布鲁诺和瑞吉斯一同望向上面突出的石头,默默想着出现在掉落的刺客身下的一张蛛网意味着什么。 ※※※※ 手指比画的动作快得他看不清,下达着刺客无法理解的指示。他猛然摇头,激动的卓尔精灵一挥手,说道:“依布里斯。”接着走了。 依布里斯。这词在阿提密斯·恩崔立的脑海中回响。卓尔语中的“废物”,自从贾拉索将他带到这个丑恶的地方来后,这是他听得最多的一个词。那个卓尔战士指望从他这儿得到什么?他对这精巧的卓尔手语的学习不过刚刚起步,这种语言的手指动作考究精细,恩崔立怀疑甚至二十个人类中是否能有一个可以勉强掌握它。而他同时也在拼命学习卓尔的口语。他知道几个词,对卓尔语的句子结构有粗浅的了解,因而能整合出基本意思。 而且他完全理解伊布里斯这个词。 刺客背靠着小岩洞的洞壁,此处是达耶特佣兵团本周的本营。他自觉微不足道,位卑言轻,比从前更甚。贾拉索第一次将他救醒是在秘银厅外的峡谷的一个洞中,他曾以为佣兵头子提议将他带往魔索布莱城(恩崔立现在觉得那实际更像是命令)是个绝好的主意,一次美妙的奇遇。 这不是奇遇,这是活生生的地狱。恩崔立是生活在两万缺乏宽容心的卓尔精灵中的一个非卓尔人类。他们并不特别憎恨人类,不比恨其他种族恨得深。但因为他是非卓尔种族,一度强有力的刺客发现他的地位比达耶特佣兵团中最低等级的卓尔战士还要低。无论他做过什么,无论他杀了谁,在魔索布莱城,阿提密斯·恩崔立的地位永远不会高于第两万零一位。 还有那些蜘蛛!恩崔立厌恶蜘蛛以及在卓尔精灵城中到处爬的各种东西。它们被培育成更大更毒的不同品种,还被当成宠物。而杀死蜘蛛就是犯罪,将被处以名为祭吻奎艾尔痕的刑罚,也就是折磨至死。在这个巨洞的东部尽头,苔藓与蘑菇于东尼加顿湖畔密生茂长,恩崔立时常被派去监视在该地放牧的地精奴隶,而数以千计的蜘蛛在那儿四处爬。它们在他周围爬,在他身上爬,悬下一根丝,就在这个饱受折磨的人面前几寸远摇来晃去。 刺客抽出闪着绿芒的长剑,将锋利的剑刃举到眼前。至少现在城里出现了更多的光线,由于某些恩崔立不知晓的原因,魔法光芒和闪烁的火把在魔索布莱城中越来越常见。 “给这么漂亮的武器染上卓尔的血可不明智。”熟悉的话音自门口传来,轻松地说着通用语。贾拉索进到房中时,恩崔立并没有从剑上移开目光。 “你以为我有能力去伤害一个强大的卓尔精灵,”刺客答道,“我这个废物怎么可能……”他刚要反问。可贾拉索的笑声嘲讽着他的自怜。恿崔立打量着佣兵头子,看他将宽檐帽拿在手里,拨弄着上面的戴翠玛鸟羽毛。 “我从未低估你杰出的能力,刺客。”贾拉索说,“你与崔斯特·杜垩登几次对战都得以生还,魔索布莱城中没人能与你比。” “我和他不相上下。”恩崔立切齿道。这话绝对刺伤了他。他与崔斯特数次对决,但只有两回未被过早打断。在这两次中,恩崔立都是输家。恩崔立急欲扳回一城以证明自己才是更强的战士。然而,他不得不至少在心里对自己承认,他不想再和崔斯特打了。在他第一次于卡林港泥泞的地下水道和街道上败给崔斯特后,恩崔立就活在日复一日的复仇策划中,整个生活围着一件事打转——与崔斯特再战一场。然而在第二次败战后,他伤痕累累、可怜兮兮地被挂在狂风肆虐的峡谷里一根挑出的岩石上…… 但是为什么?恩崔立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再希望和那个卓尔叛逆再战一场?难道结论已被证明,他已决意投降?或者说他只是太害怕了?这种情感困扰着阿提密斯·恩崔立,就像他在卓尔精灵城中觉得无所适从一般让他不安。 “我和他不相上下。”他尽力鼓起信心,悄声重复。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公然这么宣称。”佣兵头子答道,“丹卓·班瑞和尤德占特·安戈单是为了决定由谁先来杀你就会斗上一场。” 恩崔立连眼都不眨;他的剑亮着光芒,仿佛映射着他沸腾起的傲气和怒气。 贾拉索又一次大笑出声。“决定由谁先与你决斗。”佣兵头子更正道,低低一躬以表歉意。 无所适从的刺客仍没有眨动眼睛。或许杀了某个知名的卓尔战士会让他恢复自信?他犹疑着。或者会再次败战,而活着面对败战的事实比被杀更糟。 恩崔立突然收剑入鞘。他从未如此犹豫不决。甚至在作为一个于卡林杉挤攘的城中无情街头讨生活的孩子之时,恩崔立就已是自信满满,并能凭这种自信取胜。然而不是在这,不是在这个地方。 “你的手下侮辱我。”他骤然发难,以佣兵头子的方式扭转劣势。 贾拉索大笑着将帽子戴回他光秃的脑袋。“杀他几个,”他提议,而恩崔立不知道这个冷酷无情、精于算计的卓尔精灵是否在开玩笑。“其他人就不会来烦你了。” 恩崔立往地上啐了一口。不烦他?其他人会等到他睡着再把他剁碎了去喂东尼加顿湖的蜘蛛。这想法打断了刺客眯着眼的思索,逼得他畏缩了。他已经杀了一位女性(在魔索布莱城,这比杀死男性更糟),城里某个家族没准现在正饿着他们的蜘蛛等着一顿人肉大餐。 “啊,可你真是粗鲁。”佣兵头子说,像是在可怜他。恩崔立叹了口气看向一旁,抬手抹去嘴上溅湿的唾沫。他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在卡林港,在那些公会里,甚至在帕夏们和其他自称为他主宰的人面前,他都能自我控制。他曾是个杀手,被诸国度中最为奸猾、最会耍两面派的盗贼所雇佣,却没有人胆敢反抗阿提密斯·恩崔立。他是多么渴望再次见到卡林港那灰白的天空! “别担心,我的埃比尔,”贾拉索说道,用了一个卓尔语中表示可靠朋友的词“埃比尔”,“你会再看到日出的。”见到恩崔立的表情,佣兵头子露出开心地微笑,显然明白自己方才读到的是刺客心中的真切念头。“你我将自秘银厅的门阶共赏黎明。” 恩崔立明白了,他们将跟着崔斯特回去。自魔索布莱城燃起的灯火推断,他渐渐明白了:战锤一族这次会被碾个粉碎! “你会看到的,”贾拉索继续揶揄他,“除非霍尔巴家正在那时发现,就是你,杀了他们家族的一位主母。” 靴子一磕,帽子一斜,贾拉索转身走了。 贾拉索知道了!而那女人竟是位主母!恩崔立悲不自胜,重重往墙上一倒。他怎么知道巷子里那个丑八怪居然是个该死的主母? 四壁像是朝他逼来,令他窒息。冷汗从他通常不动声色的脸上冒出,呼吸也变得困难。他的思绪全聚集在考虑逃跑的可能性上,但所有的念头都无可避免地撞上顽固的石壁。逻辑推算和卓尔的兵刃一样将他困住了。 他曾试着逃过一次,越过东尼加顿湖由东边出口逃出魔索布莱城。可他能去哪儿?幽暗地域是个由危险的隧道和满是怪兽的深穴组成的迷宫,那些怪兽还是刺客不知该如何对付的。恩崔立属于与之完全不同的地表世界。他不了解荒蛮的幽暗地域,不指望能在这儿活得长久。当然他永远也找不到回地表的路。他被陷住了,困死了,被剥走了骄傲和尊严,而且,迟早落得个凄惨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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