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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农学之旧唐书,列传第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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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农学之旧唐书,列传第十八

○尉迟敬德 秦叔宝 程知节 段志玄 张公谨 子大素 大安

尉迟敬德,保山善阳人。伟大事业末,服兵役于高阳,讨捕群贼,以武勇称,累授朝 散大夫。刘西汉起,感到偏将,与宋金刚南侵,陷晋、浍二州。敬德深刻,至左权县, 接待吕崇茂,袭破永安王孝基,执独孤怀恩、唐俭等。武德四年,太宗讨辽朝于柏 壁,武周令敬德与宋金刚来拒王师于介休。金刚败北,奔于突厥;敬德收别的众, 城守介休。太宗遣任城王道宗、宇雅人及往谕之。敬德与寻相举城来降。太宗大悦, 赐以曲宴,引为右一府统军,从击王世充于东都。既而寻相与西夏下跌将皆叛,诸 将疑敬德必叛,囚于军中。行台左仆射屈突通、县令殷开山咸言:“敬德初回国家, 情志未附。这厮勇健非常,絷之又久,既被猜贰,怨望必生。留之恐贻后悔,请即 杀之。”太宗曰:“寡人所见,有异于此。敬德若怀翻背之计,岂在寻相之后耶?” 遽命释之,引进卧内,赐以金宝,谓曰:“娃他爹以意气相期,勿以小疑在乎。寡人 终不听谗言以害忠良,公宜体之。必应欲去,今以此物相资,表一时同事之情也。” 是日,因从猎于榆窠,遇王世充领步骑数万来战。世充骁将单雄信领骑直趋太宗, 敬德跃马大呼,横刺雄信坠马。贼徒稍却,敬德翼太宗以出贼围。更率骑兵与世充 应战,数合,其众大溃,擒伪将陈智略,获排槊兵6000人。太宗谓敬德曰:“比众人证公必叛,天诱小编意,独保明之,福善有征,何相报之速也!”特赐金牌银牌一箧, 此后恩眄日隆。敬德善解避槊,每单骑入贼阵,贼槊攒刺,终无法伤,又能夺取贼 槊,还以刺之。是日,出入重围,往返无碍。齐王元吉亦善干将,闻而轻之,欲亲 自试,命去槊刃,以竿相刺。敬德曰:“纵使加刃,终不能伤。请勿除之,敬德槊 谨当却刃。”元吉竟不可能中。太宗问曰:“夺槊、避槊,何者难易?”对曰:“夺 槊难。”乃命敬德夺元吉槊。元吉执槊跃马,志在刺之,敬德俄顷三夺其槊。元吉 素勇猛,虽相叹异,甚认为耻。及窦建德营于板渚,太宗将挑衅,先伏李勣、程知 节、秦叔宝等兵。太宗持弓矢,敬德执槊,造建德垒下大呼致师。贼众大惊扰,出 兵数千骑,太宗逡巡渐却,前后射杀数人,敬德所杀亦十数人,遂引贼以入伏内。 于是与勣等奋击,大破之。王世充兄子伪代王琬,使于建德军中,乘隋炀帝所御骢 马,铠甲甚鲜,迥出军前以夸众。太宗曰:“彼之所乘,真良马也。”敬德请往取 之,乃与高甑生、梁建方三骑直入贼军,擒琬,引其马以归,贼众无敢当者。又从 讨刘黑闼于临洺,黑闼军来袭李世勣,太宗勒兵掩贼,复以救之。既而黑闼众至, 其军四合,敬德率英雄犯围而入,大破贼阵,太宗与江夏王道宗乘之以出。又从破 徐圆朗。累有胜绩,授秦王府左二副护军。

旧唐书卷七十二

隐皇储、巢剌王元吉将谋害太宗,密致书以招敬德曰:“愿迂长者之眷,敦亲密无间,幸副所望也。”仍赠以金牌银牌装备一车。敬德辞曰:“敬德起自幽贱,逢遇 隋亡,天下土崩,窜身无所,久沦逆地,十恶不赦。实荷秦王惠以生命,今又隶名 籓邸,唯当以身报恩。于殿下无功,不敢谬当重赐。若私许殿下,正是二心,徇利 忘忠,殿下亦何所用?”建成怒,是后遂绝。敬德寻以启闻,太宗曰:“公之素心, 郁如小山,积金至斗,知公情不可移。送来但取,宁须虑也。若不然,恐公身不安。 且知彼阴计,足为良策。”元吉等深忌敬德,令铁汉往刺之。敬德知其计,乃重门 洞开,安卧不动,贼频至其庭,终不敢入。元吉乃谮敬德于高祖,下诏狱讯验,将 杀之,太宗固谏得释。会突厥纷扰乌城,建成举元吉为将,密谋请太宗同送于雷克雅未克池,将加屠害。敬德闻其谋,与长孙无忌遽启太宗曰:“大王若不速正之,则恐被 其所害,社稷危矣。”太宗叹曰:“今二宫离阻骨血,灭弃君亲,危亡之机,共所 知委。寡人虽深被猜疑,祸在一弹指顷,然同气之情,终所未忍。欲待其先起,然后以 义讨之,公意感觉何如?”敬德曰:“人情畏死,公众以死奉王,此天授也。若天 与不取,反受其咎。虽存仁爱之小情,忘社稷之大计,祸至而不恐,将亡而自安, 失人臣临难不避之节,乏先贤公而忘私之事,非所闻也。以臣愚诚,请先诛之。王 若不从,敬德言请奔逃亡命,不能够交手受戮。且因败成功,明贤之高见;转祸为福, 智士之先机。敬德今若出逃,无忌亦欲同去。”太宗犹豫未决,无忌曰:“王今不 从敬德之言,必知敬德等非王全数。事今败矣,其若之何?”太宗曰:“寡人所言, 未可全弃,公更图之。”敬德曰:“王今处事有疑,非智;临难不决,非勇。王纵 不从敬德言,请自决计,其如家国何?其如身命何?且在外勇士八百余名,今悉入 宫,控弦被甲,时势已就,王何得辞!”敬德又与侯君集日夜进劝,然后计定。时 房梁公、杜如晦皆被高祖斥出秦府,不得复入。太宗令长孙无忌密召之,玄龄等报 曰:“有敕不许更事王,今若私谒,必至诛灭,不敢奉命。”太宗大怒,谓敬德曰: “玄龄、如晦岂背小编耶?”取所佩刀授敬德曰:“公且往,观其无来心,可并斩其 首持来也。”敬德又与无忌喻曰:“王已千真万确克日平贼,公宜即入筹之。笔者等几人不宜群行在道。”于是玄龄、如晦著道士服随无忌入,敬德别道亦至。

列传第十八

二月十日,建成既死,敬德领七十骑蹑踵继至,元吉走马东奔,左右射之坠马。 太宗所乘马又逸于林下,横被所繣,坠不可能兴。元吉遽来夺弓,垂欲相扼,敬德跃 马叱之,于是步走,欲归武德殿,敬德奔逐射杀之。其宫府诸将薛万彻、谢叔方、 冯立等率兵大至,屯于朱雀门,杀屯营将军。敬德持建成、元吉首以示之,宫府兵 遂散。是时,高祖泛舟孙祥池。太宗命敬德侍卫高祖。敬德擐甲持矛,直至高祖所。 高祖大惊,问曰:“昨日肇事是哪个人?卿来此何也?”对曰:“秦王以皇帝之庶子、齐王作 乱,举兵诛之,恐国王震动,遣臣来宿卫。”高祖意乃安。南衙、南门武装力量及二宫 左右犹相拒战,敬德奏请降手敕,令诸军兵并受秦王处分,于是内外遂定。高祖劳 敬德曰:“卿于国有安社稷之功。”赐珍物甚众。太宗升青宫,授太子左卫率。时 议者以建成等左右百余名,并合从坐籍没,唯敬德执之不听,曰:“为罪者二凶, 今已诛讫,若更及支党,非取安之策。”由是获免。及论功,敬德与长孙无忌为第 一,各赐绢万匹;齐王府财币器具,封其全邸,尽赐敬德。

  ○尉迟敬德 秦叔宝 程知节 段志玄 张公谨子大素 大安

贞观元年,拜右武候教头,赐爵东魏公,与长孙无忌、房太尉、杜如晦多人并食实封千第三百货户。会突厥来入侵,授泾州道行军理事以击之。贼至泾阳,敬德轻 骑与之挑衅,杀其大将,贼遂败。敬德好讦直,负其功,每见无忌、玄龄、如晦等 短长,必面折廷辩,由是与主持行政事务不平。两年,出为襄城太尉。八年,累迁同州军机章京。 尝侍宴庆善宫,时有班在其上者,敬德怒曰:“汝有啥功,合坐本身上?”任城王道 宗次其下,因解喻之。敬德勃然,拳殴道宗目,几至眇。太宗不怿而罢,谓敬德曰: “朕览汉史,见高祖功臣获全者少,意常尤之。及居大位以来,常欲保全功臣,令 子孙无绝。然卿居官辄犯法行为政诉讼法,方知韩、彭夷戮,非汉祖之愆。国家大事,唯赏与 罚,非分之恩,不可数行,勉自修饬,无贻后悔也。”十一年,封建功臣为代袭节度使,册拜敬德宣州郎中,改封鄂国公。后历鄜、夏二州都尉。十六年,抗表乞骸骨, 授开府仪同三司,令朝朔望。寻与长孙无忌等二十多人图形于凌烟阁。及太宗将征 高丽,敬德奏言:“车驾若自往辽左,皇世子又在定州,东西二京,府库所在,虽 有防卫,终是空虚。辽东路遥,恐有玄感之变。且边隅小国,不足亲劳万乘,伏请 委之良将,自可马上摧灭。”太宗不纳,令以本官行太常卿,为左一马军管事人,从 破高丽于驻跸山。军还,仍旧致仕。敬德末年笃信仙方,飞炼金石,服食云母粉, 穿筑池台,崇饰罗绮,尝奏清商乐以自奉养,不与外人交通,凡十七年。显庆五年, 高宗以敬德功,追赠其父为广陵里胥。其年薨,年七十四。高宗为之举哀,废朝三日,令京官五品以上及朝集使赴宅哭,册赠司徒、并州士大夫,谥曰忠武,赐东园秘 器,陪葬于昭陵。子宝琳嗣,官至卫尉卿。

  尉迟敬德,晋城善阳人。伟大的事业末,入伍于高阳,讨捕群贼,以武勇称,累授朝散大夫。刘金朝起,认为偏将,与宋金刚南侵,陷晋、浍二州。敬德深入,至潞海丰县,接待吕崇茂,袭破永安王孝基,执独孤怀恩、唐俭等。武德四年,太宗讨晋代于柏壁,北周令敬德与宋金刚来拒王师于介休。金刚失利,奔于突厥;敬德收别的众,城守介休。太宗遣任城王道宗、宇雅士及往谕之。敬德与寻相举城来降。太宗大悦,赐以曲宴,引为右一府统军,从击王世充于东都。既而寻相与辽朝下跌将皆叛,诸将疑敬德必叛,囚于军中。行台左仆射屈突通、经略使殷开山咸言:「敬德初回国家,情志未附。这个人勇健特别,絷之又久,既被猜贰,怨望必生。留之恐贻后悔,请即杀之。」太宗曰:「寡人所见,有异于此。敬德若怀翻背之计,岂在寻相之后耶?」遽命释之,引入卧内,赐以金宝,谓曰:「郎君以意气相期,勿以小疑在乎。寡人终不听谗言以害忠良,公宜体之。必应欲去,今以此物相资,表不常同事之情也。」是日,因从猎于榆窠,遇王世充领步骑数万来战。世充骁将单雄信领骑直趋太宗,敬德跃马大呼,横刺雄信坠马。贼徒稍却,敬德翼太宗以出贼围。更率骑兵与世充作战,数合,其众大溃,擒伪将陈智略,获排槊兵六千人。太宗谓敬德曰:「比大家证公必叛,天诱小编意,独保明之,福善有征,何相报之速也!」特赐金牌银牌一箧,此后恩眄日隆。敬德善解避槊,每单骑入贼阵,贼槊攒刺,终不能够伤,又能夺取贼槊,还以刺之。是日,出入重围,往返无碍。齐王元吉亦善太阿,闻而轻之,欲亲自试,命去槊刃,以竿相刺。敬德曰:「纵使加刃,终不能够伤。请勿除之,敬德槊谨当却刃。」元吉竟不可能中。太宗问曰:「夺槊、避槊,何者难易?」对曰:「夺槊难。」乃命敬德夺元吉槊。元吉执槊跃马,志在刺之,敬德俄顷三夺其槊。元吉素勇猛,虽相叹异,甚认为耻。及窦建德营于板渚,太宗将挑衅,先伏李勣、程知节、秦叔宝等兵。太宗持弓矢,敬德执槊,造建德垒下大呼致师。贼众大惊扰,出兵数千骑,太宗逡巡渐却,前后射杀数人,敬德所杀亦十数人,遂引贼以入伏内。于是与勣等奋击,大破之。王世充兄子伪代王琬,使于建德军中,乘隋炀帝所御骢马,铠甲甚鲜,迥出军前以夸众。太宗曰:「彼之所乘,真良马也。」敬德请往取之,乃与高甑生、梁建方三骑直入贼军,擒琬,引其马以归,贼众无敢当者。又从讨刘黑闼于临洺,黑闼军来袭李世勣,太宗勒兵掩贼,复以救之。既而黑闼众至,其军四合,敬德率英雄犯围而入,大破贼阵,太宗与
江夏王道宗乘之以出。又从破徐圆朗。累有胜绩,授秦王府左二副护军。

秦叔宝,名琼,齐州历城人。伟大事业中,为隋今后护兒帐内。叔宝丧母,护兒遣 使吊之,军吏怪曰:“士卒身故及遭丧者多矣,将军未尝降问,独吊叔宝何也?” 答曰:“此人勇悍,加有志节,必当自取富贵,岂得以卑贱处之?”隋末群盗起, 从通守张须陀击贼帅卢明月于下邳。贼众十余万,须陀所统才万人,力势不敌,去 贼六七里立栅,相持十余日,粮尽将退,谓诸将士曰:“贼见兵却,必轻来追本身。 其众既出,营内即虚,若以千人袭营,可有大利。此诚危急,何人能去者?”人皆莫 对,唯叔宝与罗士信请行。于是须陀委栅遁,使多少人分领千兵伏于芦苇间。既而明月果悉兵追之,叔宝与士信驰至其栅,栅门闭不得入,二位超升其楼,拔贼旗帜, 各杀数人,营中山高校乱。叔宝、士信又斩关以纳外兵,因纵火焚其三十余栅,烟焰涨 天。月球奔还,须陀又回军奋击,大破贼众。明亮的月以数百骑遁去,余皆虏之。由是 勇气闻于远近。又击孙宣雅孙乐曲,首先登场破之。以左右累勋授建节尉。从须陀进击 李密于荥阳,军败,须陀死之,叔宝以余众附裴仁基。会仁基以武牢降于李密,密 得叔宝大喜,以为帐内骠骑,待之吗厚。密与化及粉尘于黎阳沙岭,为流矢所中, 堕马闷绝。左右奔散,追兵且至,唯叔宝独捍卫之,密遂获免。叔宝又回师与之力 战,化及乃退。后密败,又为王世充所得,署龙骧参知政事。叔宝薄世充之多诈,因 其出抗官军,至于九曲,与程咬金、吴黑闼、牛进达等数十骑西驰百许步,下马拜 世充曰:“虽蒙殊礼,不能够仰事,请从此辞。”世充不敢逼,于是来降。高祖令事 秦府,太宗素闻其勇,厚加礼遇。从镇寿康宫,拜马军总管。又从征于美良川,破 尉迟敬德,功最广大。高祖遣使赐以金瓶,劳之曰:“卿不管不顾内人,远来投小编,又 立效能。朕肉可为卿用者,当割以赐卿,况子女玉帛乎?卿当勉之。”寻授秦王右 三统军。又从破宋金刚于介休。录前后勋,赐白金百斤、杂彩陆仟段,授上柱国。 从讨王世充,每为前锋。太宗将拒窦建德于武牢,叔宝以精骑数十先陷其阵。世充 平,进封翼国公,赐黄金百斤、帛八千段。从平刘黑闼,赏物千段。叔宝每从太宗 征讨,敌中有骁将锐卒,绚烂人马,出入来去者,太宗颇怒之,辄命叔宝往取。叔 宝应命,跃马负枪而进,必刺之万众之中,人马辟易,太宗以是益重之,叔宝亦以 此颇自矜尚。

  隐世子、巢剌王元吉将谋害太宗,密致书以招敬德曰:「愿迂长者之眷,敦亦师亦友,幸副所望也。」仍赠以金牌银牌道具一车。敬德辞曰:「敬德起自幽贱,逢遇隋亡,天下土崩,窜身无所,久沦逆地,罪大恶极。实荷秦王惠以生命,今又隶名籓邸,唯当以身报恩。于殿下无功,不敢谬当重赐。若私许殿下,正是二心,徇利忘忠,殿下亦何所用?」建成怒,是后遂绝。敬德寻以启闻,太宗曰:「公之素心,郁如山岳,积金至斗,知公情不可移。送来但取,宁须虑也。若不然,恐公身不安。且知彼阴计,足为良策。」元吉等深忌敬德,令铁汉往刺之。敬德知其计,乃重门洞开,安卧不动,贼频至其庭,终不敢入。元吉乃谮敬德于高祖,下诏狱讯验,将杀之,太宗固谏得释。会突厥干扰乌城,建成举元吉为将,密谋请太宗同送于内罗毕池,将加屠害。敬德闻其谋,与长孙无忌遽启太宗曰:「大王若不速正之,则恐被其所害,社稷危矣。」太宗叹曰:「今二宫离阻骨肉,灭弃君亲,危亡之机,共所知委。寡人虽深被疑忌,祸在须臾,然同气之情,终所未忍。欲待其先起,然后以义讨之,公民意愿以为何如?」敬德曰:「人情畏死,大伙儿以死奉王,此天授也。若天与不取,反受其咎。虽存仁爱之小情,忘社稷之大计,祸至而不恐,将亡而自安,失人臣临难不避之节,乏先贤法不阿贵之事,非所闻也。以臣愚诚,请先诛之。王若不从,敬德言请奔逃亡命,不能够交手受戮。且因败成功,明贤之高见;转祸为福,智士之先机。敬德今若出逃,无忌亦欲同去。」太宗犹豫未决,无忌曰:「王今不从敬德之言,必知敬德等非王全数。事今败矣,其若之何?」太宗曰:「寡人所言,未可全弃,公更图之。」敬德曰:「王今处事有疑,非智;临难不决,非勇。王纵不从敬德言,请自决计,其如家国何?其如身命何?且在外勇士八百余人,今悉入宫,控弦被甲,局势已就,王何得辞!」敬德又与侯君集日夜进劝,然后计定。时房梁公、杜如晦皆被高祖斥出秦府,不得复入。太宗令长孙无忌密召之,玄龄等报曰:「有敕不许更事王,今若私谒,必至诛灭,不敢奉命。」太宗大怒,谓敬德曰:「玄龄、如晦岂背作者耶?」取所佩刀授敬德曰:「公且往,观其无来心,可并斩其首持来也。」敬德又与无忌喻曰:「王已不容争辩克日平贼,公宜即入筹之。作者等几个人不宜群行在道。」于是玄龄、如晦著道士服随无忌入,敬德别道亦至。

1五月28日,从诛建成、元吉。事宁,拜左武卫太史,食实封七百户。其后每 多病痛,因谓人曰:“吾少长戎马,所经二百余阵,屡中重疮。计吾前后出血亦数 斛矣,安得不病乎?”十二年卒,赠南京里正,陪葬昭陵。太宗特令所司就其茔内 立石人马,以旌战阵之功焉。十四年,改封胡国公。十三年,与长孙无忌等图形于 凌烟阁。

  4月三十二十七日,建成既死,敬德领七十骑蹑踵继至,元吉走马东奔,左右射之坠马。太宗所乘马又逸于林下,横被所繣,坠不能够兴。元吉遽来夺弓,垂欲相扼,敬德跃马叱之,于是步走,欲归武德殿,敬德奔逐射杀之。其宫府诸将薛万彻、谢叔方、冯立等率兵大至,屯于朱雀门,杀屯营将军。敬德持建成、元吉首以示之,宫府兵遂散。是时,高祖泛舟张华晨池。太宗命敬德侍卫高祖。敬德擐甲持矛,直至高祖所。高祖大惊,问曰:「今天放火是哪个人?卿来此何也?」对曰:「秦王以太子、齐王作乱,举兵诛之,恐国君振撼,遣臣来宿卫。」高祖意乃安。南衙、南门大军及二宫左右犹相拒战,敬德奏请降手敕,令诸军兵并受秦王处分,于是内外遂定。高祖劳敬德曰:「卿于国有安社稷之功。」赐珍物甚众。太宗升北宫,授皇太子左卫率。时议者以建成等左右百余名,并合从坐籍没,唯敬德执之不听,曰:「为罪者二凶,今已诛讫,若更及支党,非取安之策。」由是获免。及论功,敬德与长孙无忌为第一,各赐绢万匹;齐王府财币器械,封其全邸,尽赐敬德。

程知节,本名咬金,济州东阿人也。少勇猛,善用干将。伟大职业末,聚徒数百, 共同保护乡邻,以备他盗。后依李密,署为内军骠骑。时密于军中简勇士尤异者七千人, 隶四骠骑,分为左右以自卫,号为内军。自云:“此八千人可当百万。”知节既领 其一,甚被恩遇。及王世充出城决战,知节领内马军,与密同营在北邙山上,单雄 信领外马军,营在偃师城北。世充来袭雄信营,密遣知节及裴行俨助之。行俨先驰 赴敌,为流矢所中,坠于地。知节救之,杀数人,世充军披靡,乃抱行俨重骑而还。 为世充骑所逐,刺槊洞过,知节回身捩折其槊,兼斩获追者,于是与行俨俱免。及 密败,世充得之,接遇甚厚。知节谓秦叔宝曰:“世充器度浅狭,而多妄语,好为 咒誓,乃巫师老妪耳,岂是拨乱主乎?”及世充拒王师于九曲,知节领兵在其阵, 与秦叔宝等登时揖世充曰:“荷公招待,极欲报恩。公性猜贰,傍多扇惑,非仆托 身之所,今谨奉辞。”于是跃马与左右数12个人归国,世充惧,不敢追之。授秦王府 左三统军。破宋金刚,擒窦建德,降王世充,并领左一马军管事人。每阵首先登场,以功 封宿国公。武德七年,建成忌之,构之于高祖,除康州郎中。知节白太宗曰:“大 王手臂今并翦除,身必不久。知节以死不去,愿速自全。”1十二月11日,从太宗讨建 成、元吉。事定,拜太子右卫率,迁右武卫太史,赐实封七百户。贞观中,历宿州军机章京、左领军里正。与长孙无忌等代袭都尉,改封卢国公,授普州里正。千克年,累转左屯卫都督,检校南门屯兵,加镇军宿将领。永徽两年,迁左卫御史。 显庆二年,授葱山道行军政大学管事人以讨贺鲁。师次怛笃城,有南蛮数千家开门出降, 知节屠城而去,贺鲁遂即远遁。军还,坐免官。未几,授岐州知府。表请乞骸骨, 许之。麟德二年卒,赠骠骑太傅、交州大约督,陪葬昭陵。子处默,袭爵卢国公。 处亮,以功臣子尚太宗女清河长公主,授驸马都督、左卫中郎将。少子处弼,官至 右金吾新秀。处弼子伯献,开元中,左金吾太守。

  贞观元年,拜右武候上大夫,赐爵金朝公,与长孙无忌、房太尉、杜如晦三人并食实封千三百户。会突厥来侵略,授泾州道行军理事以击之。贼至泾阳,敬德轻骑与之挑战,杀其大将,贼遂败。敬德好讦直,负其功,每见无忌、玄龄、如晦等短长,必面折廷辩,由是与统治不平。七年,出为樊城太尉。六年,累迁同州教头。尝侍宴庆善宫,时有班在其上者,敬德怒曰:「汝有啥功,合坐本身上?」任城王道宗次其下,因解喻之。敬德勃然,拳殴道宗目,几至眇。太宗不怿而罢,谓敬德曰:「朕览汉史,见高祖功臣获全者少,意常尤之。及居大位以来,常欲保全功臣,令子孙无绝。然卿居官辄犯商法,方知韩、彭夷戮,非汉祖之愆。国家大事,唯赏与罚,非分之恩,不可数行,勉自修饬,无贻后悔也。」十一年,封建功臣为代袭上大夫,册拜敬德宣州郎中,改封鄂国公。后历鄜、夏二州里胥。十八年,抗表乞骸骨,授开府仪同三司,令朝朔望。寻与长孙无忌等贰十几位图形于凌烟阁。及太宗将征高丽,敬德奏言:「车驾若自往辽左,皇皇太子又在定州,东西二京,府库所在,虽有镇守,终是空虚。辽东路遥,恐有玄感之变。且边隅小国,不足亲劳万乘,伏请委之良将,自可及时摧灭。」太宗不纳,令以本官行太常卿,为左一马军管事人,从破高丽于驻跸山。军还,依旧致仕。敬德末年笃信仙方,飞炼金石,服食云母粉,穿筑池台,崇饰罗绮,尝奏清商乐以自奉养,不与外人交通,凡十八年。显庆四年,高宗以敬德功,追赠其父为钱塘郎中。其年薨,年七十四。高宗为之举哀,废朝21日,令京官五品以上及朝集使赴宅哭,册赠司徒、并州校尉,谥曰忠武,赐东园秘器,陪葬于昭陵。子宝琳嗣,官至卫尉卿。

段志玄,齐州临淄人也。父偃师,隋末为罗兹郡司法书佐,从高祖起义,官至 郢州军机大臣。志玄从父在莱切斯特,甚为太宗所招待。义兵起,志玄募得千余人,授右领 大太傅府军头。从平霍邑,下绛郡,攻永丰仓,皆为先锋,历迁左光禄先生。从刘 文静拒屈突通于潼关,文静为通将桑显和所袭,军营已溃,志玄率二十骑赴击,杀 数十个人而还。为流矢中足,虑众心动,忍而不言,更入贼阵者再三。显和军乱,大 军因而复振,击,大破之。及屈突通之遁,志玄与诸将追而擒之,以功授乐游府骠 骑将军。后从讨王世充,长远陷阵,马倒,为贼所擒。两骑夹持其髻,将渡洛水, 志玄踊身而奋,三位俱坠马,驰归,追者数百骑,不敢逼。及破窦建德,平东都, 功又比相当多。迁秦王府右二护军,赏物二千段。隐太子建成、巢剌王元吉竞以金帛诱 之,志玄拒而不纳,密以白太宗,竟与尉迟敬德等同诛建成、元吉。太宗即位,累 迁左骁卫太史,封樊国公,食实封九百户。文德皇后之葬也,志玄与宇文人及分 统士马出肃章门。太宗夜使宫官至二将军所,士及开营内使者,志玄闭门不纳,曰: “军门不可夜开。”使者曰:“此有手敕。”志玄曰:“夜中不辩真伪。”竟停使 者至晓。太宗闻而叹曰:“此真将军也,周亚夫无以加焉。”十一年,定世封之制, 授金州太守,改封褒国公。十二年,拜右卫太傅。十八年,加镇军少保。十四年,寝疾,太宗亲自临视,涕泣而别,顾谓曰:“当与卿子五品。”志玄顿首固请 回授母弟志感,太宗遂授志感左卫郎将。及卒,上为发哀,哭之甚恸,赠辅国将军、 常德上卿,陪葬昭陵,谥曰忠壮。十五年三之日,诏图形于凌烟阁。子瓚,袭爵褒国 公,武太后时,官至左屯卫上大夫。子怀简,袭爵,开元中,官至世子詹事。

  秦叔宝,名琼,齐州历城人。伟绩中,为隋今后护兒帐内。叔宝丧母,护兒遣使吊之,军吏怪曰:「士卒病逝及遭丧者多矣,将军未尝降问,独吊叔宝何也?」答曰:「此人勇悍,加有志节,必当自取富贵,岂得以卑贱处之?」隋末群盗起,从通守张须陀击贼帅卢明亮的月于下邳。贼众十余万,须陀所统才万人,力势不敌,去贼六七里立栅,周旋十余日,粮尽将退,谓诸将士曰:「贼见兵却,必轻来追自身。其众既出,营内即虚,若以千人袭营,可有大利。此诚危急,哪个人能去者?」人皆莫对,唯叔宝与罗士信请行。于是须陀委栅遁,使三个人分领千兵伏于芦苇间。既而明亮的月果悉兵追之,叔宝与士信驰至其栅,栅门闭不得入,二位超升其楼,拔贼旗帜,各杀数人,营中山高校乱。叔宝、士信又斩关以纳外兵,因纵火焚其三十余栅,烟焰涨天。明亮的月奔还,须陀又回军奋击,大破贼众。月球以数百骑遁去,余皆虏之。由是勇气闻于远近。又击孙宣雅韦世豪曲,首先登场破之。以左右累勋授建节尉。从须陀进击李密于荥阳,军败,须陀死之,叔宝以余众附裴仁基。会仁基以武牢降于李密,密得叔宝大喜,以为帐内骠骑,待之吗厚。密与化及大战于黎阳沙岭,为流矢所中,堕马闷绝。左右奔散,追兵且至,唯叔宝独捍卫之,密遂获免。叔宝又回师与之力战,化及乃退。后密败,又为王世充所得,署龙骧都尉。叔宝薄世充之多诈,因其出抗官军,至于九曲,与程咬金、吴黑闼、牛进达等数十骑西驰百许步,下马拜世充曰:「虽蒙殊礼,无法仰事,请从此辞。」世充不敢逼,于是来降。高祖令事秦府,太宗素闻其勇,厚加礼遇。从镇慈宁宫,拜马军监护人。又从征于美良川,破尉迟敬德,功最广大。高祖遣使赐以金瓶,劳之曰:「卿不管一二内人,远来投本身,又立功用。朕肉可为卿用者,当割以赐卿,况子女玉帛乎?卿当勉之。」寻授秦王右三统军。又从破宋金刚于介休。录前后勋,赐白金百斤、杂彩四千段,授上柱国。从讨王世充,每为前锋。太宗将拒窦建德于武牢,叔宝以精骑数十先陷其阵。世充平,进封翼国公,赐白金百斤、帛九千段。从平刘黑闼,赏物千段。叔宝每从太宗征伐,敌中有骁将锐卒,炫丽人马,出入来去者,太宗颇怒之,辄命叔宝往取。叔宝应命,跃马负枪而进,必刺之万众之中,人马辟易,太宗以是益重之,叔宝亦以此颇自矜尚。

张公谨,字弘慎,魏州繁水人也。初为王世充洧州经略使。武德元年,与王世充 所署洧州抚军崔枢以州城归国,授邹州别驾,累除右武候军机章京。初未盛名,李勣尉 迟敬德亦言之,乃引进幕府。时太宗为隐皇太子建成、巢王元吉所忌,因召公谨,问 以自安之策,对什么合旨,渐见亲遇。及太宗将讨建成、元吉,遣卜者灼龟占之,公 谨自外来见,遽投于地而进曰:“凡卜筮者,将以决嫌疑,定犹豫,今既事在不疑, 何卜之有?纵卜之不吉,势不可已。愿大王思之。”太宗深然其言。7月十三日,公 谨与长孙无忌等十一位伏于青龙门以俟变。及斩建成、元吉,其党来攻青龙门,兵锋 甚盛。公谨有勇力,独闭门以拒之。以功累授左武候将军,封定远郡公,赐实封一千户。贞观元年,拜代州都尉,上表请置屯田以省转运,又前后言时政得失十余事, 并见纳用。后遣李靖经略突厥,以公谨为副,公谨因言突厥可取之状曰:“颉利纵 欲肆情,穷凶极暴,诛害良善,昵近小人,此主昏于上,其可取一也。又其别部同 罗、仆骨、回纥、延陀之类,并独立君长,将图反噬,此则众叛于下,其可取二也。 突厥被疑,轻骑自免;拓设出讨,匹马不归;欲谷丧师,立足无地,此则兵挫将败, 其可取三也。塞北霜早,粮糇乏绝,其可取四也。颉利疏其突厥,亲委诸胡,南蛮翻覆,是其常性,大军一临,内必生变,其可取五也。华夏族入北,其类实多,比闻 自相啸聚,保据山险,师出塞垣,自然有应,其可取六也。”太宗深纳之。破定襄, 败颉利,玺书慰劳,进封邹国公。

  七月十二日,从诛建成、元吉。事宁,拜左武卫御史,食实封七百户。其后每多病痛,因谓人曰:「吾少长戎马,所经二百余阵,屡中重疮。计吾前后出血亦数斛矣,安得不病乎?」十二年卒,赠许昌少保,陪葬昭陵。太宗特令所司就其茔内立石人马,以旌战阵之功焉。十四年,改封胡国公。十三年,与长孙无忌等图形于凌烟阁。

转樊城大将军,甚有惠政。卒官,年三十九。太宗闻而嗟悼,出次发哀,有司奏 言:“准《阴阳书》,日子在辰,不可哭泣,又为流俗所忌。”太宗曰:“君臣之 义,同于父子,情发于衷,安避辰日?”遂哭之。赠左骁卫太师,谥曰襄。十三年,追思旧功,改封郯国公。十四年,图形于凌烟阁。永徽中,又赠建邺军机大臣。长 子大象嗣,官至户部参知政事。次子大素、大安,并著名。大素,龙朔中历位东台舍人, 兼修国史,卒于怀州长史,撰《后魏书》一百卷、《隋书》三十卷。大安,元夕中 历太子庶子、同中书门下三品。时章怀世子在青宫,令大安与世子洗马刘讷言等注 范晔《西夏书》。宫废,左授普州通判。光宅中,卒于横州司马。大安子涚,开元 中为国子祭酒。

  程知节,本名咬金,济州东阿人也。少勇猛,善用太阿。伟大事业末,聚徒数百,共同保护乡党,以备他盗。后依李密,署为内军骠骑。时密于军中简勇士尤异者7000人,隶四骠骑,分为左右以自卫,号为内军。自云:「此8000人可当百万。」知节既领其一,甚被恩遇。及王世充出城决战,知节领内马军,与密同营在北邙山上,单雄信领外马军,营在偃师城北。世充来袭雄信营,密遣知节及裴行俨助之。行俨先驰赴敌,为流矢所中,坠于地。知节救之,杀数人,世充军披靡,乃抱行俨重骑而还。为世充骑所逐,刺槊洞过,知节回身捩折其槊,兼斩获追者,于是与行俨俱免。及密败,世充得之,接遇甚厚。知节谓秦叔宝曰:「世充器度浅狭,而多妄语,好为咒誓,乃巫师老妪耳,岂是拨乱主乎?」及世充拒王师于九曲,知节领兵在其阵,与秦叔宝等及时揖世充曰:「荷公应接,极欲报恩。公性猜贰,傍多扇惑,非仆托身之所,今谨奉辞。」于是跃马与左右数十个人回国,世充惧,不敢追之。授秦王府左三统军。破宋金刚,擒窦建德,降王世充,并领左一马军管事人。每阵先登,以功封宿国公。武德两年,建成忌之,构之于高祖,除康州太师。知节白太宗曰:「大王手臂今并翦除,身必不久。知节以死不去,愿速自全。」3月十二31日,从太宗讨建成、元吉。事定,拜皇帝之庶子右卫率,迁右武卫大将军,赐实封七百户。贞观中,历赤峰太史、左领军抚军。与长孙无忌等代袭长史,改封卢国公,授普州太傅。十五年,累转左屯卫太傅,检校西门屯兵,加镇军都尉。永徽八年,迁左卫上大夫。显庆二年,授葱山道行军政大学总管以讨贺鲁。师次怛笃城,有南蛮数千家开门出降,知节屠城而去,贺鲁遂即远遁。军还,坐免官。未几,授岐州大将军。表请乞骸骨,许之。麟德二年卒,赠骠骑参知政事、明州大致督,陪葬昭陵。子处默,袭爵卢国公。处亮,以功臣子尚太宗女清河长公主,授驸马太守、左卫中郎将。少子处弼,官至右金吾将军。处弼子伯献,开元中,左金吾少保。

史臣曰:敬德夺槊陷阵,鼓足勇气王师,却赂报恩,竭忠霸主。可是奋拳负气,非 自全之道;文皇告诫之言,可为功臣药石。叔宝善用太阿,拔贼垒则以寡敌众,可 谓勇矣。知节志平国难,拜隼籞则致命辅君,可谓忠矣。而并晓世充之猜贰,识汉代之霸图,可谓见几君子矣。志玄中镝不言,竟安师旅。公谨投龟定议,志助皇储。 皆所谓猛将谋臣,知机识变。有唐之盛,斯实赖焉。

  段志玄,齐州临淄人也。父偃师,隋末为那格浦尔郡司法书佐,从高祖起义,官至郢州少保。志玄从父在尼斯,甚为太宗所招待。义兵起,志玄募得千余名,授右领大上大夫府军头。从平霍邑,下绛郡,攻永丰仓,皆为先锋,历迁左光禄先生。从刘文静拒屈突通于潼关,文静为通将桑显和所袭,军营已溃,志玄率二十骑赴击,杀数11个人而还。为流矢中足,虑众心动,忍而不言,更入贼阵者一再。显和军乱,大军因而复振,击,大破之。及屈突通之遁,志玄与诸将追而擒之,以功授乐游府骠骑将军。后从讨王世充,深远陷阵,马倒,为贼所擒。两骑夹持其髻,将渡洛水,志玄踊身而奋,四个人俱坠马,驰归,追者数百骑,不敢逼。及破窦建德,平东都,功又相当多。迁秦王府右二护军,赏物二千段。隐世子建成、巢剌王元吉竞以金帛诱之,志玄拒而不纳,密以白太宗,竟与尉迟敬德等同诛建成、元吉。太宗即位,累迁左骁卫太傅,封樊国公,食实封九百户。文德皇后之葬也,志玄与宇雅士及分统士马出肃章门。太宗夜使宫官至二将军所,士及开营内使者,志玄闭门不纳,曰:「军门不可夜开。」使者曰:「此有手敕。」志玄曰:「夜中不辩真伪。」竟停使者至晓。太宗闻而叹曰:「此真将军也,周亚夫无以加焉。」十一年,定世封之制,授金州太傅,改封褒国公。十二年,拜右卫太师。十八年,加镇军太尉。十八年,寝疾,太宗亲自临视,涕泣而别,顾谓曰:「当与卿子五品。」志玄顿首固请回授母弟志感,太宗遂授志感左卫郎将。及卒,上为发哀,哭之甚恸,赠辅国将军、常德长史,陪葬昭陵,谥曰忠壮。十两年元春,诏图形于凌烟阁。子瓚,袭爵褒国公,武太后时,官至左屯卫太守。子怀简,袭爵,开元中,官至皇储詹事。

赞曰:太宗经纶,实赖虎臣。胡、鄂诸将,奋不管一二身。图形凌烟,配食严禋。 光诸简册,为报君亲。

  张公谨,字弘慎,魏州繁水人也。初为王世充洧州太傅。武德元年,与王世充所署洧州御史崔枢以州城回国,授邹州别驾,累除右武候都尉。初未闻明,李勣尉迟敬德亦言之,乃引进幕府。时太宗为隐太子建成、巢王元吉所忌,因召公谨,问以自安之策,对吗合旨,渐见亲遇。及太宗将讨建成、元吉,遣卜者灼龟占之,公谨自外来见,遽投于地而进曰:「凡卜筮者,将以决疑心,定犹豫,今既事在不疑,何卜之有?纵卜之不吉,势不可已。愿大王思之。」太宗深然其言。十月15日,公谨与长孙无忌等十个人伏于黄龙门以俟变。及斩建成、元吉,其党来攻青龙门,兵锋甚盛。公谨有勇力,独闭门以拒之。以功累授左武候将军,封定远郡公,赐实封一千户。贞观元年,拜代州左徒,上表请置屯田以省转运,又前后言时事政治得失十余事,并见纳用。后遣托塔天王经略突厥,以公谨为副,公谨因言突厥可取之状曰:「颉利纵欲肆情,穷凶极暴,诛害良善,昵近小人,此主昏于上,其可取一也。又其别部同罗、仆骨、回纥、延陀之类,并独立君长,将图反噬,此则众叛于下,其可取二也。突厥被疑,轻骑自免;拓设出讨,匹马不归;欲谷丧师,立足无地,此则兵挫将败,其可取三也。塞北霜早,粮糇乏绝,其可取四也。颉利疏其突厥,亲委诸胡,南蛮翻覆,是其常性,大军一临,内必生变,其可取五也。中原人入北,其类实多,比闻自相啸聚,保据山险,师出塞垣,自然有应,其可取六也。」太宗深纳之。破定襄,败颉利,玺书慰劳,进封邹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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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南漳太师,甚有惠政。卒官,年三十九。太宗闻而嗟悼,出次发哀,有司奏言:「准《阴阳书》,日子在辰,不可哭泣,又为流俗所忌。」太宗曰:「君臣之义,同于老爹和儿子,情发于衷,安避辰日?」遂哭之。赠左骁卫少保,谥曰襄。十五年,追思旧功,改封郯国公。十八年,图形于凌烟阁。永徽中,又赠郑城太傅。长子大象嗣,官至户部上卿。次子大素、大安,并著名。大素,龙朔中历位东台舍人,兼修国史,卒于怀州巡抚,撰《后魏书》一百卷、《隋书》三十卷。大安,上元中历太子庶子、同中书门下三品。时章怀世子在北宫,令大安与皇太子洗马刘讷言等注范晔《晋朝书》。宫废,左授普州太尉。光宅中,卒于横州司马。大安子涚,开元中为国子祭酒。

  史臣曰:敬德夺槊陷阵,鼓勇王师,却赂报恩,竭忠霸主。然则奋拳负气,非自全之道;文皇告诫之言,可为功臣药石。叔宝善用纯钧,拔贼垒则以寡敌众,可谓勇矣。知节志平国难,拜隼籞则致命辅君,可谓忠矣。而并晓世充之猜贰,识清朝之霸图,可谓见几君子矣。志玄中镝不言,竟安师旅。公谨投龟定议,志助太子。皆所谓猛将谋臣,知机识变。有唐之盛,斯实赖焉。

  赞曰:太宗经纶,实赖虎臣。胡、鄂诸将,奋不管一二身。图形凌烟,配食严禋。光诸简册,为报君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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